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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造反派的我盛世美颜(快穿)在线阅读第二章

2021/7/22 19:55:27 作者:书道子 来源:晋江文学城
改造反派的我盛世美颜(快穿)
改造反派的我盛世美颜(快穿)
作者:书道子来源:晋江文学城
简介:为了躲避偏执疯狂的死对头,秦子墨选择成为绑定系统的天选之子,本来拥有绝世容颜的他非得按照剧本靠才能吃饭,结果弄得个失身又失心,痛定思痛,他决定从此还是走走人生的捷径。(这是一个靠脸吃饭的快穿故事。)本文不设防盗,大家随意看。——系统:给你一个选择,你是想征服全天下,还是就想驾驭一人。——美到惊心动魄的青年:征服天下太辛苦,可征服一人,恕我直言,我除了美貌一无所有,各种阴谋权斗,怕是不行…——系统:不一定要你斗,你可以换个思路。——青年:嗯,什么思路。——系统:咳咳!请恕我直言,你的外貌还是

白柳乡位于陵江中游,陵江西出蜀地崇峻之地,支流密布深山大湖,自西向东汇聚而成的澎湃水势,到此宽阔平缓,又因这任酆都县令治理有功,这一带便有了些高峡平湖的意味。

是以白柳乡渔业兴盛,虽不说闻达一郡,可每逢戌时,百舟归流,川泊鱼市。渔民商户陈货岸头,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,不少远道而来哄抢上好水产的士绅家仆,更是能提着灯笼闹到半夜。

到了如今,西江鱼市渔舍林立,大大小小的码头罗列各处,渔民商户上百家,已是陵江中游最大的鱼市,没有之一。

因蜀江——陵江水系,多布深山大湖,鱼群随时令气候迁徙,以致渔家水路远近不定。因此西江鱼市也就没有所谓的闭市开市的时间,更没有随涨潮落潮出渔返港的说法。只要有船家返港,那就有人来买出自蜀地大江大湖的水产。

可如今,白柳乡里有妖孽作祟!无论士绅商贾,还是升斗小民,几乎都听闻了这风声。而因这风声,从五天前开始,原本许多到了戌时才返港的渔家,早早便收网归来,不敢真等到日落。

虽说自这鱼妖作祟的风声传起以来,并没有真个发生妖孽害人的事件。而寻常人也许一辈子都没有那份因缘数果的关联,不曾真个见识与凡人有着因果界限之隔的妖怪。

可因圣人神道设教,各家经义典籍之内,也不少出现妖魔鬼怪的说法。随其布道传法,世人自然并非不曾听闻,对此亦非一无所知。因此越是知道,就越是惧怕。

此时只是戌时一刻,西江鱼市里却一反往日正好喧嚣鼎盛的景象。除了那些来自外乡毫不知情的人,白柳乡本地知情的,几乎全都回了自家归处,没一个逗留。渐渐地,就连外乡而来的买家,见了渔家商户收摊谢客,得知这异常景象的缘由过后,也都面色微变,找了就近的酒楼客栈闭门不出。

这几天,西江鱼市里的三名鱼档头,难得的没有龃龉,一致通告鱼市里的渔家:戌时一至,日色暗去之时,西江鱼市正式闭市,不得擅自外出。

可只是短短五天时间,一些出渔远些的渔家,五天内未曾返港,只怕是还不曾得到消息,依旧如往常一样收帆靠岸,固定纤绳,准备摆出养在水箱里的上佳水产。

夜色如幕,暗无星月,鱼市里亮起的渔火不足平日里的一层,以至于整个鱼市都显得有些漆黑模糊。

此时鱼市悄然,仿佛被一层若隐若现的水雾笼罩,更是静得让人心惊。

“哗啦……”

一条乌篷渔船轻轻起伏着,破开深黑的江水,缓缓靠在了长长的渔桥边。随即从船篷里跳出个人儿来,赤膊短打,身形高大,蹬脚踩着渔桥栏杆,绾手拉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纤绳,躬着身子将其绑在了一旁的粗木桩上。

等着乌篷渔船靠稳,他这才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,一边直起身来,借着船上乌篷子里跳跃的昏黄渔火,朝着四周环顾而去。见得四周寂静无人,漆黑一片,一张朴实宽厚的方脸,在灯火下便显得更加疑惑,自顾笑道:“嘿——这情景,上回出现是什么时候?还是两年前,三位鱼档头为抢渔场械斗吧?得嘞,今儿怕是没人买鱼了!就让那几水箱鱼产,再搁搁吧!”

听见这话,从船上乌篷里走出个人儿来。却是名身形苗条,一身褐麻短揭的少女。她先是站在船头扭着手里的布帕,挤出一股股冒着热气的水花,低头看着这水花,一阵阵落进脚下的深黑江水里。之后才抬头望着桥岸边没几点灯火的鱼市,松开热腾腾的布帕,摊在手掌上理平整,有些微黑的小脸上一脸惊异,疑惑道:“爹,莫非是鱼市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估计是吧!”渔桥上的汉子还在望着岸边夜幕下的鱼市,闻言纳闷地摇了摇头,转身迈上船头,低头拉起船板上的渔网,铺晾在船板上,又才像想起什么似的,停了手上动作,重新望向夜里的鱼市,惊疑道,“不对呀!离鱼市重新划定渔场,还有大半年呢!三位鱼档头,也不该这时候闹起来呀!”

这汉子今年三十又四,白柳乡人氏,姓柳名大路,与唯一的女儿相依为命,打渔为生。对他来说,这西江鱼市,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像是哪家交不齐鱼货,被鱼档头打了板子;哪家又流年不利,让鱼市里又多了个寡妇;再又是哪家冲撞了乡里的老爷,被收没了租赁的渔船;又或是,鱼档头身后的老爷们,又到了西江酒楼碰了个面……

柳大路这心底下一寻思,才发觉有些不对劲。连忙放下手里的渔网,就拉着自家闺女的手,朝着船身中间的乌蓬里走去。兴许是走得有些急了,踩得乌篷渔船一晃一晃的。这一边走,还一边吩咐道:“咱们出渔前,乡里还筹划着三天后的龙王会呢。这才五天过去,鱼市里就变得有些反常了!爹估摸着,不是鱼档头们又起了争执,准备夜里说话呢!那就是乡里的老爷们,又有了啥动静……还记不记得,三年前啊,祖上外地来的老齐家,手上握着五条渔船,愣是给乡里的刘氏,给夺了过去,说是借了他家的鱼王篓却给弄丢了,差点没闹出人命。一会儿啊,爹把你送到你舅舅家,然后再回来守船上的水产!还有啊,这船里落水的小子,你就别管了,爹会看着!也不是爹说你,就瞧你之前那热乎劲!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见了人家一面,就喜欢上了人家!小姑娘家家的,传出去,多不好!”

这少女名唤柳淼淼,正是二八之年,青葱岁月,脸皮子正薄着。一开始还顺着被拉着的手往乌蓬子里走,认真听自家父亲说话,可哪想到后面却听到父亲那怎么听就怎么不舒服的喋喋不休,就连忙止住了脚,拿在手里的布帕有些无处摆放,便干脆一跺脚,抽出被抓住的那只手,拿着布帕,“砰砰砰”踩着船板,径直进了乌蓬,在里边的床榻旁坐下,羞恼道:“爹,您……您说什么呢?没有的事咧!我只是看他年纪也不大,不知怎么就落水昏迷,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呢!这不是心里同情嘛!”

柳大路跟着进了乌篷,坐到了床榻的另一头,听了自家闺女这话,这下再看柳淼淼给床榻上的落水少年擦着额头,心底才感觉顺畅了许多。便自顾点了点头,再起身到了船尾,去提烧在泥炉上的陶壶,一边给自己倒着白开水,一边背对着柳淼淼,嘿嘿笑道:“那就好!那就好!听你这么一说,爹便放心了!等爹喝口水,闭了炉火,便带着你到你舅舅家!”

柳淼淼颇有些无奈,不知道自家父亲,明明也就三十多岁,正值壮年,怎么就跟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一般,小题大做,莫名其妙。她看了船尾正端碗喝水的父亲一眼,便暗下摇了摇头,又才低头给床上落水昏迷的少年擦拭起额头,末了又伸手摸了摸,发觉一开始的高烧已经退了下去,这才收起布帕,起身朝着对面水箱旁的木盆走去,准备洗好布帕晾着。

可这时,渔桥上正好有一人打着灯笼,朝着桥头这边走来。一盏孤零零的灯火,在这漆黑夜幕下飘着,恍惚来去一般,莫名地有些怕人。

起身晾着布帕的柳淼淼,不经意间瞧见这一幕,心底突然一惊,连忙收回捏着晾绳的小手,朝着船尾跑去,莫名地有些紧张,小声道:“爹!有人来了!”

柳大路正蹲在地上闭着泥炉的火门,闻言也是一惊,没想到这会儿还会有人过来,便连忙起身,穿过乌篷朝着船头走去。

柳淼淼见此也连忙跟上,等到了船头,却发现,一名青色直裾长袍的年轻人,已经提着灯笼站在了一旁的桥上。那灯笼黄纸白骨架,青绳红挑杆。一眼明黄的灯火,在罩子里静静燃烧,也不摇曳,更不变幻。一幕幕的明黄光色照耀了出来,将桥头漆黑夜色,亮出一团温热之地,远比乌篷渔船上的渔火要显眼。

这沐浴着灯笼明黄灯火的年轻人,脸色分外柔和,分不清是因其肤色,还是因那灯火。他朝着船头的柳大路父女,就着手里的灯笼拱手一礼,微微笑道:“二位,可是柳家父女?晚生酆都陈氏陈敬,听刘档头说,整个西江鱼市,也就贵家父女能网到金光鳞!这才打探好时辰,待得二位满载而归,好及时讨上几尾!”

柳大路一听这人提到刘档头,又见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,一袭上好的绸缎袍子,就是在仅有的灯笼照耀下,也莫名的光鲜。兼之这人又生得品貌不凡,眉眼挺俊,鼻若悬梁。一瞧便知,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。

柳大路不敢怠慢,连忙下了船头,站在桥上朝着这年轻人回了一礼,随即伸手向着渔船一引,恭声笑道:“公子客气了!小人白柳乡人氏柳大路,还请公子入陋船一见!承蒙公子与刘档头关照,却也羞愧!此番出渔,也就只网得一尾金光鳞!还请公子莫要失望,小人这就双手奉上!”

自称陈敬的年轻人闻言一愣,却不想这渔家竟是个识礼得体之人,见此也不好推脱,便再次朝着一旁的柳大路拱手一礼,接着又朝着船头的柳淼淼同样一礼,这才回身看着柳大路,轻声笑道:“柳公莫怪,却是晚生出言冒昧!那等灵物,寻常难获!今日能见一尾,已是意外之喜!晚生这便叨扰了!”

陈敬说完,这便一敛袍衽,提着灯笼迈步踏上船头,灯笼也不晃动,依旧燃着安静灯火,洒落出明黄光色。只是一上船,他便瞧见船中乌篷里的一张床榻上,躺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,眼中便有些讶然,可随即又不动声色,转头看着紧跟上船头的柳大路,又朝着柳淼淼微笑示意,温声笑道:“这位姑娘可是令爱?真是淑秀清新!”

一旁的柳淼淼长这么大,何曾被人这么夸奖过,听得最多的便是一些恶意之人对船家女的言辞侮辱。顿时小脸一红,低头嗫嗫嚅嚅着不知所措,半天回不出一句话,最后干脆一跺脚,跑进了乌篷,躲到了船尾,羞得不知如何是好!

柳大路听得这陈敬一口一个柳公,甚是体礼,却听得心底发毛,很是不自在。又看到自家闺女那反应,更是看得心底一跳,心中不由得有些犯嘀咕。就打算早点完事早点请人离开,便连忙上前,恭声一笑:“公子过奖!小女不经世事,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公子包涵!公子请于此处稍侯,小人这便将那尾金光鳞取出!”

说完,柳大路便进了乌蓬,伸手摸着码靠在左边篷壁的一排排水箱,从最上面的一排里选出盛着金光鳞的那只,便一边搬一边朝着船尾喊道:“淼淼,取一只双层大竹篓子来!”

这水箱三尺见方,高亦有两尺,里面水声晃荡,很是不轻。

柳大路含着一口气,就着乌篷子里的昏黄渔火,将这水箱搬出乌篷,放在正站在船头的陈敬面前,蹲着身子,又扭头朝着船尾喊道:“淼淼,爹要开箱了!没有篓子,一会儿可拦不住金光鳞!”

“来了,爹!”兴许是已经缓过了劲,柳淼淼这才拿着一只双层竹篓子出了乌篷,递给了正蹲着身子按着水箱的柳大路,可又忍不住悄悄看了前面的陈敬一眼,小脸微红。

“呵呵!”陈敬朝着看来的柳淼淼微微一笑,不料又惹得柳淼淼面红耳赤,心下哑然。便只好收回目光,看着柳大路一手将竹篓子倒悬在水箱盖子上,一手扯住盖子侧面的横杠,准备打开水箱盖子。

陈敬自然知道此举有何用意。这金光鳞乃蜀地大湖之中特有的灵物,据三教九流经史子集所载,相传此物乃是蛟龙遗属,入水如化金光,无迹无踪;出水跃波如虹,直飞天际。可若是离了水,一个呼吸之间,便就此与凡物无异。捕而食之,可壮元气,却水煞。柳大路倒悬竹篓于其上,为的便是在打开水箱的那一刻,拦住冲箱而出的金光鳞。

此时,已经一条腿半跪着,一只手举着竹篓子,另一只手扯着箱盖横杠的柳大路,神色慢慢变得凝重了起来。果不其然,就在其咔嚓一声,扯开水箱盖子侧面的横杠,拉开盖子之后,一道二尺长的金光突兀地冲箱而出,就要朝着半空中激射而去。这一时间竟是满船金辉闪耀,映得船上薄薄的夜色更加通亮。可这若真让这金光飞到半空,落进大江里,柳家父女五天来风雨飘零的功夫,统统得随其付诸东流。

柳大路却也是个经验丰富之人,早就临阵以待。就见金光乍起之际,他举着竹篓子的那只手,便顺势一兜一按,随即立马身子一扑,双手齐上,将那道二尺金光压在了船板上、竹篓子中。他紧接着躬起身子,双手死死按住倒扣着那二尺金光的竹篓子。

那二尺金光被倒扣进竹篓子之中,依旧兀自迂回冲撞不断,撞得那篓子四处滑动。柳大路双手不敢松开丝毫,额头冒出大汗,又见这二尺金光折腾得凶猛,就跟按住一头大肥猪一般费劲,急忙欺身而近,半个身子压上,忍不住四肢攒劲,“诶诶”出声!

一旁的陈敬本有出手相帮的打算,可见那二尺金光被倒扣进竹篓子之后,虽说力大如彘,可左冲右撞却怎么也破不开那韧性十足的双层竹篓子。再加上那大汉躯体强壮,四肢攒劲压着不放,三个呼吸之后,便化去金光跌落在船板上,就此如同一尾离水的方鳞红嘴的凡物,蹦跳不止,没了刚刚的灵异!

陈敬见此,重新捏紧了手中的灯笼,沐浴着灯笼里那明黄的灯火,脸色看起来太过宁静,就静立船头不动。他只是微微一笑,忍不住心下暗赞:“以柔克刚,道矣!”

柳大路见那尾金光鳞总算是落地化出一尾红鲤原形,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,这才慢慢松开竹篓子,扶腰站起身来。又想起刚刚金光浮空三个呼吸,更是欣喜,顾不上揩拭头上的汗水,连忙回头对着身后的柳淼淼喊道:“淼淼,拿盛鱼篓和杆秤来!三个呼吸的金光,上好的金光鳞!”

他身后的柳淼淼也从刚刚一旁看着的紧张里回过神来,听了此话同样欣喜,小脸立马堆满了笑容,一时间竟很是俏丽。这少女抬头悄悄看了对面的俊公子陈敬过后,才连忙“咚咚咚”跑到船尾,取了一只盛鱼篓,又拿了一杆秤,回到船头递到了柳大路的身边。

柳大路接过鱼篓,又重新蹲在船板上,一只手半掀开依旧倒扣着金光鳞的竹篓子,另一只手将盛鱼篓往里一舀,便将那尾蹦跳不停的金光鳞装进了鱼篓里。

他起身将鱼篓递回给柳淼淼,让她用枯草盖子将鱼篓盖上,勾上杆秤称分量,这才回身看着身前正微笑不语的陈敬,下意识按了按腰,轻吐了一口气,朗声笑道:“托公子的福,三个呼吸的金光,数年难得一见,上好的金光鳞!”

陈敬看在眼里,可其心思甚微,毫不显示,依旧提着灯笼没放,在这漆黑的夜色里,像是从他身上照耀出来了明光一般。他也没挪动脚步,更看不出什么如愿喜悦之情,就着提灯笼的手拱手一礼,轻笑回道:“非是晚生之福,而是晚生之幸!此番多谢柳公!不知此物,作价几何?”

一旁的柳淼淼正好称完分量,提着鱼篓走了过来,就准备递到陈敬手里,可又想起什么,连忙小脸一红停在柳大路身边不动,俏声说:“爹!六斤六两,大好的数咧!”

柳大路侧头看了柳淼淼一眼,面色古怪,接着就回头看着楚敬,一脸笑意,说道:“公子!金光鳞十两一斤,正好六十六两!”

陈敬了然一笑,单手提着那盏明亮灯笼,便从长袍内襟里取出一张百两银票,递向柳大路,继而解释道:“此物六十六两,余下三十四两,柳公寻个黄道吉日,到平都山阴王宗的道观,取黄符裹净,拜于酆都大帝与阴君案前,后敬线香三炷,行二揖三扣之礼,自有灵应显现,渐解柳公腰疾!”

柳大路闻言一惊,原本伸出的手反而收回,借着夜色里的船上灯火,凝睛望向对面不过三尺之距的陈敬,知道这年轻公子看出了什么。虽见其只是富家公子打扮,可他整个人被其手里灯笼的明黄灯火照耀着,且灯火只照着他周身,不逾三尺之地,便渐渐地让人觉得有些似远似近的奇异之感。

柳大路想到了什么,神情渐渐变得恭肃起来,双手不由地垂在腰间两侧,生怕逾了规矩,略一躬身,小心恭声道:“公子可是道门居士?”

一旁的柳淼淼听此一脸惊疑,同样在一旁小心打量起陈敬。可除了面貌俊朗,身形颀长,逸雅不群之外,没什么能和传言中的居士搭边的呀?想着想着,看着看着,少女的小脸又不自禁地红了起来。

陈敬笑而不语,只是依旧将手中银票递与柳大路。可在柳大路看来,此时这银票在这一船灯火下,同样变得有些明明煌煌,显得不那么真实。

他略一迟疑,还是选择收下。便双手接过银票,小心藏在短揭布衣的怀内,这才换了一口气,面色凝重道:“淼淼,将金光鳞给公子呈上!”

“哦……”柳淼淼提着鱼篓,只是下意识应了一声,呆立半会儿过后,又转过头来看了自家父亲一眼,这才醒转过来一般,连忙回道,“哦……哦哦!”

陈敬轻笑着接过鱼篓,却在接住鱼篓的一瞬间,感应到了什么,眉头微微一皱,深深看了近在咫尺的柳淼淼一眼。只是这少女犹自害羞,自顾着伸手递出鱼篓,红着小脸不曾抬头。

柳家父女二人都未曾注意到陈敬此时的神色变化,只见其一手接过鱼篓,另一手提着灯笼,静立在船头,映着夜色与江水,周遭一切静止了一般,忽而如在画中,就听其轻声笑道:“此番多谢柳公!白柳乡近日有些风波,最好不要夜间出入,只需过了三日,一切自然如常!如此,恕晚生不便行礼,这便告退了!”

柳家父女直觉心间奇异,心神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幕里,一时间也没及时回话,等到回过神来,才发觉那年轻公子不知何时敛了音容,已经提着竹篓,挑着灯笼,上了渔桥远去。

只见夜色更浓,江水更黑,一时间仿佛起了一层水雾,朦朦胧胧,却浑然没其他动静。除了一道颀长身影,青袍大衽,随着一盏毫无波澜的灯火,齐齐映进了渔桥两侧静谧的江水里。

就仅那方寸通明,飘在了无边的深黑之境里。

二人一时间突然生出些不切实际的感觉,直觉刚刚那人来得突然,去得也突然,可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劲,只是慢慢回想着刚刚那一幕,脑子有些不好使了一般!

浑然不知,就在那人下了船头,上了渔桥之际,船上乌篷子里那落水昏迷的少年,突兀地睁开了双眼,眸光深邃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!

陈敬?

其实说来也奇怪,那名唤陈敬的年轻公子,一袭青色直裾长袍,一路提着鱼篓,一直用左手打着灯笼,顺着漆黑鱼市内的石板路,朝着北边一间茅院而去。

那灯笼,黄纸白骨架,青绳红挑杆。果真就只照着这人身周三尺之地,纵是一旁明明有些东西,依旧不曾被照明,看起来就跟在夜色里飘着一般,浑不着地。

陈敬挑着灯笼,一路向北,突然遇到一条大黄狗蹦了出来,一双瞳孔不光发着绿,还隐隐透着丝丝金光,身子低伏,龇牙咧嘴,“汪汪”朝着他犬吠。

“大黄,你是疯了吧?”随即就从一旁的屋子里,传出狗主人的咒骂声,浑然不知屋外有人打着灯笼而过。

“嘘……”他见此微微一笑,轻嘘出声,随即身上一道气息一晃而逝,轻声道,“别吵着你家主人!”

那大黄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立马变了一个样子,“吭呲吭呲”围着陈敬又蹦又跳,摇尾不停。

陈敬微微摇头,也就不去理会,只是朝着北边的那间茅院而去。到了院外,才轻轻推门,露出里面的一庭小院。就见院里摆着一排簸箕,还有靠里一间茅屋,亮着一盏明黄灯火。

陈敬见此,进了院子重新掩上院门,不料那条大黄狗也跟了进来,依旧围着他撒欢。他心下好笑之际,也就摇头不理,朝着那间亮着灯火的茅屋,轻声唤道:“师父!弟子回来了!”

说完,他便提着鱼篓,挑着灯笼,也不管那大黄狗在院子里寻了个角落便趴着,径直进了那间茅屋。就见一名须发半白的老道士,正盘坐在地上,面前还摆着一盆清水。

那清水正对着屋外,倘若此时有月,月上中天。这盆清水,便能正好映照。

老道士容颜矍铄、清貌平和,此时缓缓睁开双眼,从坐忘之境醒来,面露祥和微笑,厚声道:“善!”

陈敬放下灯笼,那灯笼里的灯火,触地即灭。显然这灯笼也是一件法器,观其夜间行走,旁人无知,想必具有收敛行踪、隐藏气息的妙用!

他先是打开鱼篓,将里面奄奄一息的金光鳞放入老道士身前的那盆清水里,这才郑重理了理仪容,朝着老道士作了一揖,轻声道:“师父!鱼妖妖气遍布鱼市,化作一层若隐若现的水雾,有故布疑阵、掩饰形迹之嫌!虽说今夜依旧未曾寻到鱼妖踪迹,可也能确认其尚在鱼市之中。如今金光鳞已然寻获,只需三日后的龙王会,借此灵物,无需苦寻妖踪,其自当伏法!”

老道士闻言只是微笑点头,朝着地上的那盆清水一挥银丝浮尘,随即从地上起身,走向一旁,看着身前的陈敬,吩咐道:“如之前所言,如今你只是道门居士,尚未授箓传度,亦不曾得起法名。此次鱼妖之事,全然在你,事过之后,你再行考虑是否要入我阴王宗!诵《太清金液神丹经》!”

陈敬郑重点头,面色肃然,随即走到刚刚老道长盘坐的位置。他双手郑重一揖,而后抬手过头三寸,扶发,顺领,平衣襟,顺大衽,整理仪容而盘坐在下。他双手掐决,闭目思忘,仅由屋间灯火轻抚其面。之后手诀变换,念玄蕴之咒,须臾噫嘘而定,吐字如珠。恍若云崖之音,天池清露,又山风徐来,婉转不绝:“云篆太虚,浩劫之初。乍遐乍迩,或沉或浮。五方徘徊,一丈之余。天真皇人,按笔乃书。以演洞章,次书灵符。元始下降,真文诞敷。昭昭其有,冥冥其无。”

“《太清金液神丹经》启玄蕴:夫玄虚之号,既不知其名,而字之日道。道之为言,犹觉悟也。有一夕之寝者,则有一旦之觉矣。且论大梦,然后有大寤。觉梦之极,其可略言乎……”

一时间,妙音冥冥,恍然灵应;有大日陈天,云海漫漫;见宝光乍现,一点灵精。一股玄妙波动,在道门玄蕴咒加持之下,随着字字经文绽放,空中立时青光大盛,凝篆成符,玄妙变幻,遍布周边一屋之地……

那盆中清水,水中金鳞,被青光符文照耀,已然从奄奄一息之状,重摆鱼尾,再次化成了一道金光,安然于其间游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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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?“老五!”武坚压抑着心中的痛苦,鼻子一酸,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着转。他一把扶住快要倒地的老五。“帮……主,保……重。”老五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,他的眼神涣散,瞳仁急剧扩大。武坚紧紧抱住老五,他身上的温度正逐渐消失。呼吸越来越急促。刘三疯了,其余四个兄弟也疯了,他们互相撕咬着,看不出他们身上还存有人的气